一些网友在我博文的跟帖中说我“少见多怪”,有的则说别的省市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样的话虽然不能作为要人放弃维权的理由,但也基本上是事实描述。我俩的旅程不过是一单生意,人家“不过”是把我们当工程转包了,而“转包”的事在国内太平常了。我常在外跑,那么烂污的宾馆没见过,许多服务业问题还是有感受的。比如,去年12月15日在杭州的萧山机场,我们这些非“要客”3点登机被撂在机舱里近6个小时,又闷又饿没人肯理会……
这一切都是美好的享受和回忆,吸引我们重访云南。同时,遭遇的种种不堪和不快,却令人视云南为畏途:第一天在昆明落地,机场厕所脏得像乡村茅坑。在昆明火车站停车场等待大巴出发,欲上公厕非交一元钱不可。爱国主义教育基地“讲武学堂”的卫生间也有专人收费,小便也要交三毛钱。回程欲乘出租车到所订酒店,被五花八门的理由拒载,经恳求总算出高价上了一辆车……
风光、风情、历史三者并具的云南,和新疆相比,少数民族更多、交通成本对内地旅客更低。云南省内支线航线与高速公路已成网,随着昆明新机场投入使用和昆曼高铁的通车,旅游硬件将更上一层楼。
他们讲的是“比下有余”和“潜规则”,这种习以为常和理直气壮固然很无耻,也达不到推卸应负责任的目的,但他们讲的多少也是实情,反映了云南旅游行业管理的乱象和积弊。
在这里,我不是要维权,而是“体验生活”后谈感想。
“彩云之南”风情万种,我们在西双版纳幸运地看到了原始森林的野象群,观赏了孔雀成百只放飞的美景,在中科院热带植物园和雨林谷穿行于奇花异木,参观傣族、爱尼族寨子;在昆明凭吊南诏古国、陈圆圆和讲武学堂遗迹,在翠湖喂鸥鸟、云南大学喂松鼠;喜逢金殿的茶花节、大观楼公园的七色郁金香展;赴澄江县的抚仙湖吃浪洞的鱼、渡“海”游孤山岛,叹当代人的抚仙湖水系改造工程之奇妙构思……
本世纪我去过云南五次,前四次是公务性质,或受邀参会或采访,有人接待有人陪同,对旅游服务质量之差、行业管理之混乱感受不深切。这个春节与老婆在昆明某国字号旅行社签约参加西双版纳五天四晚游,多次被转手拼团,最后一晚被违约拉到普洱市,住进一家与教育系统并无关系,却以“教育”命名的令人恶心的宾馆。
我曝光“教育宾馆”破烂淫秽的博文在凤凰网和腾讯网贴出后,昆明《都市快报》的记者采访了我,也采访了宾馆方及与我们签约的旅行社。宾馆的“服务员”说,“在这条路上我们算可以的了,有些旅店连床单都不换的”。旅行社的“潘经理西双版纳旅游”则称,“目前云南省整个旅游行业对待散客都是拼团旅游,到了旅游目的地后吃住行就由当地的旅行社负责安排,有些事情昆明方面无法控制。”
在我看来,论旅游资源之丰富,全国当以云南为第一。比自然风光资源,它既有海南省所有的热带雨林,还有四季不化的雪山。比历史文化遗产,它有南诏国等故址故事,并不输中原诸省。江浙等数省是自然风景与人文遗产兼有,而云南与新疆不仅二者兼备,还多一项吸引人的 民族风情。
中国旅游业的现状是社会大环境的一部分,是中国社会与经济的发展“初级阶段”的一部分,但并不是只能听之任之,更不是无可救药。
出门在外当然也有很多令人感动的事,成都的出租车司机通过我最近的一次通话找到我同学,还我丢在车上的手机;南通警察还我丢失在数万人演唱会现场的手机;这次云南行住的昆明五华山“七天连锁酒店”的每个员工都彬彬有礼,训练有素……
简而言之,中国旅游业的现状是社会大环境的一部分,是中国社会与经济的发展“初级阶段”的一部分,但并不是只能听之任之,更不是无可救药。如果云南这样的省份要以旅游作为支柱产业,并有志做昆明国旅官网国家对东南亚、南亚扩大开放的窗口和通道,就该在提升服务软件上下更大的工夫。 |